有感于(书面)语言风格的演化。
沈的文言短句让一个遥远陌生时代的生活情趣不再陌生;朱的文字,单句看常常略显别扭,组合在一起却是诗情画意,独一无二;汪给与的是返朴归真,用的是“最最平凡的句子”(王安忆语)、和“刻意营造的没有结构的结构”(李陀语),完全是一种大音稀声的境界。我几乎要说:汉语任何其它的用法都跟美无关。胡适曾说,毛泽东写的白话文是共产党领导人里面最好的。
有感于(书面)语言风格的演化。
沈的文言短句让一个遥远陌生时代的生活情趣不再陌生;朱的文字,单句看常常略显别扭,组合在一起却是诗情画意,独一无二;汪给与的是返朴归真,用的是“最最平凡的句子”(王安忆语)、和“刻意营造的没有结构的结构”(李陀语),完全是一种大音稀声的境界。我几乎要说:汉语任何其它的用法都跟美无关。胡适曾说,毛泽东写的白话文是共产党领导人里面最好的。
最近,ACM通讯刊登了一篇讨论什么样的人能成为好的程序员的文章,作者Cegielski和Hall都是一大学管理信息系统系的教授。具体的说,他们量化了课堂里学生的三个方面的指标:价值取向(Value Belief,例如浪漫主义,实用主义,理性主义),认知能力(Cognitive Ability,基本上相当于智商),和个性(Personality,作者列举了包括自尊心(Self-esteem)、自信心(Self-efficacy)、因果观(Locus of Control)、以及消极性(Neuroticism)在内的一些子类;笼统的讲,有点像我们常说的情商)(具体使用的量化工具见原文)。学期结束,学生的编程能力用一系列笔试以及实际编程考试来衡量。
结论有些让人臆想不到:三个指标都具有预测性,但最具预测能力的却不是认知能力,而是另外两个指标。
又一个说明情商跟智商(至少)一样重要的证据?
“意到笔随”,“词不达意”,“文以载道”,说的是语言文字是用来传达意思、表达思想和传播道理的。语言千变万化,可要表达的意思却似乎并没有想像之多。
如写人生,又如何言这十多个世纪以前的文字所未言呢?
赠卫八处士 杜甫 唐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 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 问答未及已,儿女罗酒浆。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梁。 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 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又如写爱情:
鹊桥仙 秦观 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当然,我们又得换个角度看。正如金庸在《韦小宝这小家伙》一文说:“西洋戏剧的研究者分析,戏剧与小说的情节,基本上只有36种。” 但是“因为戏剧和小说中人物并不相同。当然,作者表现的方式和手法也各不相同。” 也就写出了古今中外这千千万万种诗词、小说和戏剧来。
从"吾日三省吾身"到"饭前便后要洗手"说的都是习惯。 对此美心理学先驱人物William James有一段精彩的论述(兼谈教育):(尝试着译的,可能有些地方会不通)
"那么,所有教育面对的一件重要任务就是让我们的神经系统成为我们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是去构建和使用我们所养成的习惯,而且乐于去构建。为了达到此目的,我们必须让一切变成自动的和习惯性的,而且要尽早地,对尽多的行为如此。我们要时时警觉不要养成对我们不利的习惯,要像避免瘟疫一样避免它们。我们若能将越多的日常细务交给潜意识的习惯机器,我们的精力就能空闲出来,更多的去做它本该的任务。做人最痛苦莫过于做任何事都没有习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即使是点一只烟,喝一杯茶,睡觉起床,开始一件小工作,也要左思右想。对这一类人,有一半的时间都用到了决定或后悔那些本该成为他人的一部分而对他的意识来说不存在的事情上了。"
"公理一:习惯之初,我们必须有一个尽可能坚强的决心。公理二:习惯养成以前,绝无例外。公理三:只要一有机会成就你的目标,只要你的意识给了你暗号去做你所希望做的,就要坚定的去行动、实施。公理四:不要对你的学生进行(关于习惯的)太多的说教,或者是讲很多抽象的道理。而是一有实践的机会,寓教于行,一举多得。公理五:为了坚持对养成习惯的努力,不妨时儿给自己一些奖励。"
"不管你掌握了多少理论,而且不管你的情绪、想法有多好,如果你不能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联系和行动,你的品格就丝毫不会受到影响,提高...... 我们行动的倾向是跟以往连续的类似行动的次数成正比的,每行动一次,我们的大脑就成长一次。如果,我们光有决心和美好愿望而不能身体力型,开花结果,那么它比单单损失一次机会还要糟糕:因为将来在面对同样的情况时,它会进一步打消你行动的可能性。"
放在书本上,这读起来颇有道理。
"可以和神,可以娱肠。此肴馔之妙也,子能从我而食之乎?"出自曹植<七启>。是拿美食劝诫,甚至是诱惑隐士入世。
如今,国人对美食之欲,从不遮掩。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狗在西方社会被人视为最好的朋友,我们自无此传统。在基督教的传统里,贪吃(Gluttony)被定为七宗罪之一。而我们即使是佛教,也是抱的"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态度;这其它宗教更是可以通融的。
可"禽流感"把世界的目光拉到了我们吃的环境,教育国民在满足食欲时不可忽视了卫生。面对即使是最好的川菜,"地沟油"也总是幽灵般浮现在你脑后。 高血脂的恐惧让我们连普通的鸡蛋也得从新审视,一天一个、还是一周四个?圈养的、还是放养的好?面对红肉,也要三思而后大快朵颐。和对吟诗,或可强为附弄风雅一番;这酒就以茶代之吧,至少在你读了BBC的新闻之后:在有危害药物中,酒被列为第五,紧随海洛因、可卡因等之后。当然还有基因工程的大豆,污染过的河流里的鱼。国门打开之后,引进了量化的传统,在此也可排上用场:计算你每天的卡路里。
如此则和神乎?娱肠乎?